第(2/3)页 他不敢想。 陆怀瑾摸了摸怀里,那封信还在。 纸张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但字迹还清晰。 “勿念”两个字,仿佛透过布料,烫着他的胸口。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动。 那些人不是普通劫匪。 劫匪求财,不会在荒郊野外地砍树设卡。 那棵树是被人专门砍断,推到路中间的,断口整齐,一看就是利刃所为。 而且,他们听到“案首”两个字,第一反应是犹豫,不是害怕。 害怕的人会跑,犹豫的人在权衡。 这说明他们背后有人,有人指使他们来,但没有告诉他们目标的具体身份。 陆怀瑾睁开眼睛。 孟明轩。 一定是他。 今天早上在城门口的那番话,不是关心,是试探。 他想知道陆怀瑾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路。 然后飞鸽传书,通知沿途的人设伏。 陆怀瑾想起那句话——“鱼要回巢了”。 原来如此。 孟明轩没有打算让他死在路上。 杀了案首,那是天大的案子,朝廷一定会追查到底。 他要的只是拖延,拖住陆怀瑾,让他赶不回临安。 只要陆怀瑾不在,云浅浅又病重,云家就没有主心骨。 到时候二房动手,宗族逼宫,四海商盟再从外面施压,云家的产业就会像熟透的果子一样,落到他们手里。 好算计。 陆怀瑾攥紧了拳头。 “还有多远?”他问。 车夫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是汗:“照这个速度,天亮前能到临安。” “能再快吗?” “公子,马快累垮了。”车夫为难地说,“再快,怕是要跑死。” 陆怀瑾沉默片刻。 “保住马。”他说,“但不要停。” 车夫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马车继续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而急促。 陆怀瑾靠在车厢壁上,眼睛盯着车顶。 他在心里盘算。 孟家出手了,说明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云浅浅病重的消息,恐怕早就传遍了临安。 四海商盟的眼线遍布全城,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得住。 现在的问题是,孟家会怎么动手? 直接抢夺产业,太粗暴,也太危险。 云家在临安经营几十年,根基深厚,不是随便就能吞下的。 更可能的方式,是通过官府。 陈主簿。 陆怀瑾想起刘全查到的那些事——高利贷,小妾,内应。 这个陈文彬,早就被孟家捏在手里了。 如果孟家通过陈主簿,给云家安一个什么罪名,比如偷税漏税、囤积居奇、欺行霸市…… 有官府出面,云家就很难反抗。 到时候,云浅浅病重,二房又在内部搅局,内外夹击之下,云家还能撑多久? 陆怀瑾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必须赶回去。 不光是为了云浅浅,也是为了云家。 如果他不在,没人能挡得住孟家的攻势。 刘全太老实,护院头领太莽撞,那些账房先生和管事们,更是一盘散沙。 只有他在,才能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马车在黑暗中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色看不清楚,只能隐约辨认出远处山峦的轮廓。 陆怀瑾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一会儿。 ...... 临安。 云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