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苏澈微微颔首:“虎口拔牙,能带出精铁,已是不易了。” 季长风将手里那枚印戒丢回案上。 “周千户,手段确是了得,叫人不得不服。”季长风抚了抚腰间的束带,“只是老夫也须得说句实诚话。并非是我等几个老骨头容不下你后生拔尖。你手底下的巡防营,近来做事确实跋扈了些。这般不知收敛,各卫底下的兄弟心里头都攒着怨气。” 他拿眼正视着周起:“老夫提点你一句。别叫这天大的功劳,倒成了往后套死你自个儿脖颈的绞索!” 周起知晓季长风这番话里并无从前的争竞之意,反倒透着点过来人的警钟意味。 周起退开半步,正色拱手:“季大人肺腑之言,周起谨记在心。” 苏澈负手走到堪舆图前,手指在云州城外虚虚一划: “你这连番的仗,打得极好。可你也该当明白,这偌大的云州防线,不是靠你周起一个人,一个营便能守得住的。” 周起低头:“大帅教训得是。” 苏澈语气一沉:“你的巡防营,兵额须得有个定数。不准过五千之限。” 大宁军制,一个满编的卫所,最高不过五千六百人。 这五千之数,堪堪压在一条界线上。 周起心头如明镜一般,苏澈这不仅是在安抚各卫的军心,更是在变相地护他。 一个千户,若其麾下的实兵之数越过了卫指挥使的规制,日后落入朝堂文官或有心人的眼里,那便是“拥兵自重”的死局。 “标下遵令!”周起朗声应下。 交割了军务,周起自白虎堂退了出来,并未急着出府,而是循着熟门熟路,径直向都督府后宅方向行去。 与此同时。 后院的月亮门边。 苏紫拢着紫色襦裙,正悄悄贴在门洞一侧的墙上。 她早得了前头门子的信儿,知晓周起今日回府述职,便早早来此处蹲守,盘算着等那汉子路过时,猛地蹿出去,唬他个措手不及。 院墙外传来一阵军靴踏在石板上的沉闷跫音。 脚步声渐近,到了月亮门外,却忽地没声了。 苏紫在门后等了片刻,心下犯了嘀咕。 她身子微微前倾,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想去瞅个究竟。 刚一探头,眼前的光亮便叫一堵宽阔的身躯遮了个严实。 “啊!” 苏紫唬得往后一蹦,后背重重撞在青砖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