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脸上笑意未减,冲着众人拱了拱手:“标下瞧着,今日这门槛进得不是时候。要不,诸位大人先在这头骂着,标下退到院里听用,等大人们将这心头的邪火散尽了再进来?” 苏澈面皮微板,沉声道:“放肆。满堂皆是随本帅戎马半生的宿将,算起来都是你的军中前辈,出言怎可这般没个分寸。” 周起收了笑,把身子往下弯了半截:“大帅!标下这肚子里,委实是憋屈得很!” 苏澈哼了一声:“云州的地皮都快叫你刮去一层了,你还有何委屈可叫?” “大帅!”周起拔高了声气, “标下领着人,一头扎进铁骊国腹地,连着斩了他们七个城主!多少回刀锋擦着脖颈子过去,才把那批精铁的脉络给掐断。底下的弟兄折了好些个,险些把自个儿的命都填进去。好容易喘着气活着回来,前脚刚跨进这门槛,后脚便要受人这般数落。” 堂内倏地没了一点声响。 几位指挥使将他这话在肚子里来回转了两遭,面上登时现出惊容。 季长风跨出半步,紧紧盯着他:“你方才说什么?你斩了几个城主?” 周起迎上他的目光,答得干脆:“七个!” 季长风眼角抽动了两下:“铁骊国统共才十二座城寨,你便斩了人家七个城主?” 周起双手一摊,满不在乎的惋惜道:“是啊。若不是那特穆尔领着近万天狼骑兵赶来凑热闹,标下本是盘算着,把剩下那五个也一并给抹了的。” 此前周起发兵渤凉与铁骊,是遣了快马向苏澈递过军报的。 堂内众人皆知晓渤凉有几十万斤精铁被天狼铁骊联合截胡了。 大伙儿心里原本以为,这小子此番孤军深入,定然要栽个大跟头。 谁曾想他这一回来,竟当堂砸下这足以震裂北境的惊雷。 “好!” 一直未出声的秦山,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椅背上,粗声叫好: “这帮铁骊贼子,去当天狼的走狗。就该教他们尝尝,刀架脖子的痛快!” 他话音刚落,眉头又是一皱,看着周起狐疑道:“你小子可莫要满嘴跑马。你先头传信说要入铁骊,统共不过才过了这几日光景。你带着那么点人,能在人家地头上一口气端了七城?” 周起也不辩解,反手自后腰解下一个牛皮袋。 他大步走到一旁的长案前,将那布袋底朝上一掀。 “哗啦”一阵碎响。 七枚沾着暗褐色血垢的物事从里头倾倒出来,在案面上滚了几滚。 “这是那几位铁骊城主的印戒。” 周起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轻巧道:“标下瞧着这石头成色还算过得去,带回来兴许能换几两酒钱。诸位大人若有看着顺眼的,只管挑去把玩便是。” 几位老将凑上前去,各自捻起一枚端详。 他们虽未正经见过铁骊城主的印戒,可那赤铜作托,墨骨石为面,上头错金阳刻的图纹,以及那极小却分明的暗记,落在老行伍眼里,是不是官家打制的规制物什,一眼便能辨个真假。 苏澈的视线未落在那堆印戒上,只定定地看着周起:“那几十万斤铁料,都拿回来了?” “不敢欺瞒大帅。”周起抱拳,“未能全数夺回。特穆尔领了近万狼骑逼得紧,标下不得已,命人将生铁原石尽数弃在道上,做了路障。只抢出了精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