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顾辞继续念道:“元亲眼所见,本欲赴官府告发,陈康却扣下老母与二弟,言若不认罪,便使周家断门绝户。” “元不惧死,唯恐老母无人奉养,弟惨遭毒手,故含冤认供。” “此罪非元所犯,三条人命亦非河水所夺。” “弟二郎,照顾母亲,莫念兄长。” 最后几个血字颜色更深,笔画也比前面凌乱。 顾辞将血书收拢,交由霍云妥善放好。 霍云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公子,属下有一事不明。” “陈康既然已经杀了人,大可毁尸灭迹,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去凿穿底板沉船?” 顾辞声音泛冷。 “大奉漕运律例,凡漕船司南、舵工与随船水手,工部均登记在册。” “若是平白无故死掉或者消失,刑部必将立案严查。” “陈康唯有将尸首藏入底舱,伪造一场触礁沉船的意外事故,才能顺理成章地结案,将自己彻底摘出去。”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傅青霄大步跨进窝棚,恰好听见顾辞的解释。 他面色冷肃,顺着话音接了下去。 “顾兄说得不错。” “至于周元,他是退伍的镇远军老兵,身上带着军功。若是他都在这运河上无故暴毙,同样会惹来兵部过问。” “陈康这畜生心思毒辣。他用老母幼弟的性命相要挟,逼一个老兵去顶下勘水失察的罪名。” “有了当事人的画押,这便成了毫无破绽的铁案。” 傅青霄话音刚落,巷子外头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扯着嗓子叫骂。 “吴老七!换班了!” “娘的,人死哪去了?” 紧接着,拔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交织在一处。 “大理寺办差!” “全给我拿下,敢反抗者就地正法!” 傅青霄侧过身,看向顾辞。 “顾兄放心,我另会派人暗中留守。” “那几个恶徒,一个都别想跑。” 顾辞点点头,视线落回周二郎身上。 “血书大理寺收下了,此案即刻重审。” “这里不能再住了。” 顾辞上前两步,搀扶住老太太的身子。 “去收拾几件贴身衣物,随我回大理寺。” 回到大理寺后,顾辞让人在东侧客院收拾出两间屋子,又从公厨调来饭菜热汤。 傅青霄贴心找了两名侍女照顾周老娘洗漱换衣。 公厨很快送来饭食。 一海碗白米饭,一盆老鸭汤,外加一碗鸡蛋羹。 周二郎局促坐在桌前。 他先帮老娘夹好饭菜,这才小心翼翼夹起一块鸭肉,塞进嘴里。 只嚼了两下,眼泪便大颗大颗掉进米饭。 顾辞坐在对面,语气温和。 “哭什么?是饭菜不可口吗?” “顾大人……” “我,我已经不记得肉是什么味道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