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辞温声道:“听说过我?” “听换班的人说过。” “前几日刘管事来训话,说大理寺出了个姓顾的少年官,翻了顺天府十几桩旧案,专爱替没门路的小民撑腰。” “他让这些人看紧些,千万不能叫周家的人摸到大理寺门口。” 周二郎盯着顾辞年轻的面容看了许久。 最终手中短斧落在地上。 他双膝一屈,压了三年的哭声终究是被放了出来。 “顾青天!草民等到你了!” “我大哥没有害人,他是被逼的,他真是被逼的啊!” 顾辞俯身扶住他的手臂。 “先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二郎抹了一把脸,转身跑回窝棚。 “娘,把军牌给我。” 周老娘把军牌护在怀里,脸上满是惶恐。 “不能拿。” “这是你哥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谁也不能拿走。” “娘,是大理寺的顾青天来了。” 周二郎蹲在木榻前,握住母亲的手。 “就是外头那些人最怕的顾大人。” “咱们不用忍了。” 老妇人摸索着抬起手,在周二郎脸上抚摸。 “真的?” “官老爷真肯管咱们家的事?” “真的。” 周二郎接过军牌,又从灶台下摸出一把小刀。 军牌边缘沾着厚厚一层油蜡,看着只是一块寻常旧物。 他用刀尖刮开,露出一道细缝。 顾辞道:“里面有夹层?” “大哥临走前亲手封的。” 周二郎握着军牌,手抖得刀尖几次滑开。 “他说,若没有遇到敢跟漕运府作对的青天,哪怕全家都死了,也不能打开。” “那些人搜了几十遍,只当这是块不值钱的破铁。” 军牌分成两半。 一张折成指节宽的麻纸藏在夹缝里,边角已经发黑。 纸面没有墨迹。 只有暗红色的字。 周二郎捧着麻纸,递到顾辞面前。 “这是我大哥的血书。” “求大人好好看看。” 顾辞展开麻纸,逐字念了出来。 “元承平四十一年六月十七留书。” “是夜,督粮判官陈康登船饮酒,见船工石魁之妹阿桃送饭,强拉入舱凌辱。” “石魁与同船二人闻声相救,皆遭陈康亲随捆缚殴杀。” “陈康惧事泄,随命掌墨匠拆松龙骨,凿坏底板,将尸身藏入底舱,于引水渠放水沉船,伪作触礁溺亡。” 周老娘听见这里,双手抓住胸前衣襟。 “畜生。” “这帮畜生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