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傅青霄离开巷口后,顾辞抬手叩了叩窝棚的木门。 门板没有上锁,只用一根麻绳从里面勾住。 “谁?” 屋里传来一声喝问,嗓音发哑,带着几分慌乱。 “二郎,是送饭的么?” 老妇人坐在旧木榻上,双目浑浊无神,怀中抱着一块黑铁军牌。 她嘴里低声念叨。 “老天爷保佑,保佑我家元儿还活着。” “他是给朝廷打过仗的人,他不会害人,也不会弄沉官船。” “求老天爷开眼,让他回来看看娘吧。” 周二郎挡在木榻前,双手抓着一根劈柴用的短斧,目光越过门缝往外看。 “说了什么都没有!” “你们搜过多少回了,米缸掀过,床板拆过,连我娘的衣裳都翻过。” “还要怎么样?” 顾辞推开木门,脚步放轻。 “周家二郎?” “你是谁?” 周二郎抬起短斧,后背紧贴木榻。 “刘管事让你来的?” “我告诉你,真把人逼急了,我跟你们拼命!” 霍云站在一旁,时刻做好出手的准备。 “公子,小心。” 顾辞微微颔首,随后从腰间摘下大理寺令牌,悬于掌心。 “大理寺评事,顾辞。” “今日来此,是为复核承平四十一年的通惠河沉船案。” 周二郎盯着令牌看了几眼,脸上的戒备没有散去。 “假的!前几年你们也扮过官差,骗我说大哥平反了。” “现在换招数了,是不是?” 顾辞收起令牌,没有着急。 “你不信我,情有可原。” “门外看守的两人已被拿下。” “他们供认,受码头刘管事差遣,每日三班轮换,不许你与老夫人离开甜水洼,也不许外人进门。” 周二郎喉头滚动,手里的短斧依旧没有放下。 “你怎么知道换班的时辰?” “申时一次,子时一次。” “再过两刻钟,下一拨人便会来。” 顾辞侧过身,让开门口。 “你若还是不信,可以自己出去看。” “霍云,退远些。” 周二郎迟疑片刻,把短斧横在身前,慢慢挪到门外。 泥水旁边,两名壮汉被麻绳捆成一团,嘴里塞着布,连翻身都做不到。 桌上的烧鸡还有大半。 酒坛翻在一旁,酒水顺着桌腿往下淌。 周二郎看着这一幕,胸口起伏不定。 “三年。” “整整三年,他们一天换三班,吃饭喝酒,打我骂我,还不许我出去做工。” “我娘病得连药都买不起,他们却说,只要饿不死就算上头仁慈。” “你难道是大理寺那个顾大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