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贺弘器唰地拔出雁翎刀。 “狗日的张献忠!咱们一路连火都不敢生,专挑荒沟走,怎么还是被他嗅着味儿了?总镇,跟他们拼了!” “闭嘴!把刀收起来!” 贺珍反手一巴掌拍在贺弘器的刀背上,额角青筋直跳。 且不说现在都是举着大明旗帜,真要打起来,现在自己这些残兵败将,都不够给张献忠塞牙缝的。 营地里起了骚动,士卒们纷纷握紧兵刃准备结阵。 砖窑外头的荒坡上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三名骑卒打着一面认旗,大摇大摆地停在一箭之地外。 当中一名穿着青色直裰的文书翻身下马,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双手抱拳,朝着砖窑方向朗声高喊: “前头可是贺珍、贺将军当面? 靖虏营大帅帐下幕僚,特来拜见贺将军!” 贺珍压下心头的惊疑,整理了一下衣甲,大步走出断墙。 贺弘器带着十几名亲兵紧随其后,手全按在刀柄上。 那文书见正主出来,快步上前行了一礼,既不显得卑微,也挑不出半点失礼的毛病。 “贺将军安好。” 贺珍冷着脸抱了抱拳。 “本镇率部在此休整,不知张大帅派先生前来,有何指教?” 文书拱手一笑。 “我家大帅兵临汉中,久闻贺将军与城内将士有袍泽之旧,不忍兵戈相向。 今特遣小人来见将军,愿共图大事,使一城将士免罹刀兵,也不枉将军旧日恩义。” 这番话文绉绉的,贺珍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张献忠连他要策反城内旧部的底细都摸清了? 昨晚派出去的周德,定然是折在了靖虏营的哨卡手里! 贺珍面上依旧绷着。 “本镇听不懂先生在说什么。 我部奉孙总兵将令,出山袭扰建虏,何来共图大事一说?” 文书呵呵一笑,往前走了两步。 “贺将军何必跟小人打哑谜? 昨晚子时,贵部的周德周千总在城南冷水沟口,已经与我家大帅饮过热酒了。 大帅已经将贵部周千总送进城中,想必已经跟城内旧识接上头了。” 贺弘器脸色大变,手里的刀差点拔出鞘来,被贺珍一把按住。 文书权当没看见贺弘器的动作,继续往下讲: “我家大帅说了,大家如今都顶着大明的日月旗,替朝廷办差。 贺将军与城内将士有袍泽之谊,安抚旧部自然非贺将军莫属! 大帅让小人转告将军,届时外城一开,将军只管带弟兄们进来安抚。 至于内城的八旗鞑子,全交给我靖虏营去啃! 功劳咱们各算各的,我家大帅绝不独占!” 贺珍看着面前的文书,脑子里念头飞转。 他原本盘算着趁张献忠围城之势,自己暗中策反,带两千人马悄悄钻进城去控制城防。 只要在城头竖起大明旗帜,再飞马把五郎山的孙守法请下山接管,生米煮成熟饭。 张献忠迫于朝廷和侯恂的压力,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到时候克复汉中的头功归他贺珍,说不定还能重掌汉中总兵印信,继续当他的土皇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