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孙可望跨前一步,手掌在脖颈处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 “贺珍这老狗去年阴了咱们上万弟兄,真就这么放他们进城摘桃子?” 张献忠抓起案上的汗巾擦了擦手,冷笑出声: “摘桃子?老子正愁破城还得损兵折将,这蠢货就主动上门给咱们趟雷了。 他贺珍想借老子的势混进城去收拢旧部,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享!” 张献忠指着南郑城东。 “那个叫周德的滑头。” 张献忠冷笑两声。 “他口口声声说安排妥当就派人出城知会老子,那就是放屁! 贺珍这老小子能甘心替老子做嫁衣裳?” 孙可望立在案前,眉头微皱。 “父帅的意思是,贺珍的人已经摸过来了?” “他不来,派个心腹千总钻水沟干什么?难不成真是来替咱们靖虏营趟雷的?” 张献忠走到大帐中央,背起双手。 “贺珍定然已经带着他那点家当出了老林子,这会儿指不定就猫在城东哪个土沟里,等城头给信儿呢。 然后把大明的旗子往城头一插,拿朝廷来压老子!” 刘文秀按着腰刀走上前。 “父帅,既然摸准了他的脉,孩儿这便带三千精骑寻过去! 把他拦住,决不让他靠近南郑城!” “糊涂!” 张献忠瞪了刘文秀一眼。 “现在砍了他,谁给咱们开南郑的城门?有人帮忙,何必拿咱们老营弟兄的性命去填?” 他敲了敲桌案,定下计策。 “传令下去,把营里的游哨斥候全撒出去,往城东方向十里、二十里地搜!” “老子倒要看看,被人抓了现行,他贺珍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军令一下,近千名大西军精锐游哨趁着夜色,向南郑城东的荒山丘陵铺开。 这帮老卒,最擅长追踪索迹。 十月十四,天刚蒙蒙亮。 南郑城东十五里外的一处废弃砖窑后头,枯草丛生,地势低洼。 两千余名士卒蜷缩在冷风里,怀里紧抱着锈迹斑斑的长枪和腰刀,嘴里嚼着又冷又硬的杂粮炒面。 为了隐蔽行踪,全军不许生火造饭,也不许高声喧哗。 同族兄弟贺弘器凑过来,眼底布满血丝,人却很亢奋。 “总镇,天亮了。再往前走就是平原,没地方藏身了。 咱们今儿个就在这砖窑里猫一天,等天黑透了,直接摸到东门外头去!” 贺珍点了点头,刚要叮嘱加强外围警戒,砖窑顶上的哨兵突然连滚带爬地滑了下来,脸色煞白。 “总镇!外头……外头围上来好多骑兵!打着靖虏营的号旗!” 贺珍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按住腰刀,霍然起身。 “多少人?” “林子外头全是马蹄声,少说也有一百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