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历史里,李淏继承王爵后,便在汉城扩编御营厅,购入火器,增筑北疆山城。 遣密使渡海联络东南郑氏,苦心筹划北伐。 只是彼时满清已坐大中原,朝鲜国力衰微,终成泡影。 兵部左侍郎吕大器拱手问道: “既然这王世子心向大明,朝廷可要依常例降旨,遣正使册封,以安其心?” “按常例?” 朱由检摇摇头: “若是大张旗鼓去汉城宣诏,反倒平白折损了一枚暗子。” 钱谦益耳皮一动,身子躬得更低。 朱由检落座。 “着登莱巡抚选拔干练之人,扮作走私商贾,由海路潜入义州。” “不见李倧,只寻李淏。” 偏殿内的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越过国主,私通储君,本是乱邦之策,但在眼下的大局里,却是一柄直刺要害的暗刃。 “告诉李淏,” 朱由检道。 “大明认他是李氏正统世子。而且还要借一块地给朝鲜用!” 李邦华身子一震: “陛下所指,莫非是靠近鸭绿江的凤凰城及周边?” “正是。” 朱由检快步走到舆图前,掌心压在鸭绿江北岸: “吴三桂在辽南焚毁堡寨,建虏守军往北收缩,鸭绿江畔的凤凰城、镇江堡一带,数千顷良田抛荒闲置。 草深没马,四野不见炊烟。” “传谕李淏:大明默许朝鲜平安道、咸镜道的流民饥民,私渡鸭绿江,占领凤凰城荒田开荒。” 李邦华思绪飞转,下颌花白的胡须颤动起来。 朝鲜北地苦寒,山多田少,边民长年忍饥挨饿。 只要听闻江北有大片肥沃无主之地,纵有官府刀斧弹压,也休想拦住这群亡命求活的饥民。 朱由检继续道: “若建虏发觉,遣使去汉城问罪,李淏大可双手一摊,推说是北边流民顽劣偷渡,官府捕盗不及。” “多尔衮在关内分身乏术,沈阳与辽阳兵力被吴三桂抽空,根本抽调不出大队兵马去围剿散落深山老林的数万野民。” 李邦华忍不住连连顿首: “陛下此计甚绝!” “不费朝廷一石军粮,不调天朝一兵一卒,单凭这些求活的朝鲜饥民,便能把辽东边境数千顷废田重新变成庄稼地。” “流民要在关外扎根,为了护住粮田,自会抱团修筑木寨土堡。 建虏若是来抢,他们是现成的哨卡; 关宁军若是自海上卷土重来,他们就是绝好的带路人与后勤营。” 李邦华胸膛起伏: “平白在辽东后背辟出几百里缓冲要地,还给建虏心口扎了数不清的硬刺!” 朱由检收回手掌,坐回御案: “登莱水师从辽东缴获的粮秣里,拨出两万石,就近在石城岛立市,低价卖给这些越境的流民作冬粮与麦种。” 台下几人肃然领命: “臣等这就拟定机要文书,八百里加急送往登莱!” 重臣领命,事务分派清楚。 “下去办事吧。” 几名阁臣躬身告退,殿门处传来轻缓的脚步与袍服摩擦声。 钱谦益跟在李邦华与吕大器身后,低着头,心里直打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