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当天夜里十点。 郭松龄换上身灰色长衫,戴着礼帽,只带了熊斌和四名卫士,乘坐一列运煤的货车,避开沿途耳目,悄悄潜入天津。 午夜时分,天津直隶督办公署后门。 一辆黄包车停在暗影,郭松龄递上拜帖。 几分钟后,侧门打开,李景林副官亲自打着灯笼,将郭松龄和熊斌迎进后院书房。 书房里灯火通明,直隶军务督办李景林穿着身便服,屏退所有人,亲自在门口迎候。 “茂宸老弟!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不在滦州,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跑来天津?” 李景林拉着郭松龄胳膊往屋里走,目光在熊斌身上扫了一眼:“这位先生面生得很呐。” 郭松龄坐定后,摘下礼帽放在茶几上,开门见山:“芳宸兄,自己兄弟,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这位是西北军冯总司令派来的全权代表,熊斌先生。” 听到【冯总司令】四个字,李景林倒茶的手猛地一抖,茶壶磕在茶碗上。 他迅速直起身,走到门口外看了眼,确认院子里没人,反手把门栓插死,转过身压低声道:“茂宸,你疯了?大帅刚给冯焕章送金条送地盘稳住他,你私下里跟西北军的人搅和在一起,这要是传到老帅耳朵里,你还要不要脑袋?!” “我要脑袋,我手底下七万弟兄也要活路,所以我才来找你!” 郭松龄站起身,盯着李景林眼睛:“芳宸兄,这屋里没外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在老张家手底下当差,这大半年来,你心里就真痛快?真睡得着觉?” 李景林眼里闪了一下,避开郭松龄视线,端起茶碗喝了口:“我有什么睡不着的?大帅让我当直隶督办,镇守天津,待我不薄。” “待你不薄?” 郭松龄冷笑一声,往前走了半步:“芳宸兄,你跟别人打官腔也就罢了,跟我装什么糊涂?去年直奉大战,老帅原本给你下的军令是去打热河,你是怎么干的?你没跟奉天打招呼,自作主张带着部队直扑天津,把王承斌赶走,强行占了直隶这块肥肉,把老帅全盘部署给打乱了!” 提到这桩旧事,李景林的脸色僵住,手里茶碗慢慢放回桌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