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当时老帅拍了桌子,骂你目无尊长、拥兵自重,当场就要调兵拿你军法从事!” 郭松龄一字一顿道:“最后是谁在老帅和少帅面前替你求情?是我郭茂宸拿身家性命给你做保,说你在天津能卡住直系咽喉,才把这桩死罪给你压了下来!芳宸兄,老帅是个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他那是真心放过你吗?他那是当时用人腾不出手!这笔账,一直在小本子上给你记着呢!” 李景林后背有些发凉,没吭声。 这确实是他心里最大的一块病。 当初擅自抢占天津,得罪张作霖,虽然靠郭松龄斡旋保住督办位子,但他这大半年来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张作霖腾出手,随便找个由头就把他兵权给撸了,跟他秋后算账。 郭松龄见他不说话,继续往他心窝子里戳:“再看看你当上直隶督办之后的日子!你名义上是直隶一把手,可你这个督办当得有半点自主权吗?你想扩编两个旅,奉天那边直接一纸公文给你驳回来。天津海关和盐税的钱刚进账,老帅催款电报就到了,三番五次逼着你往奉天和前线交军费!你在直隶累死累活,到头来不过是替老张家看家护院而已!” 李景林咬了咬牙,叹了口气:“茂宸,话虽这么说,可咱们端着老张家的碗,还能怎样?” “碗都快被人砸了,你还端着?!” 郭松龄指着南边道:“张宗昌和杨宇霆在江南打了败仗,把上海和江苏全丢了。老帅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已经拟定计划,准备拿西北军开刀找回场子,过几天命令就会下来,逼着你我的部队打头阵,去进攻冯焕章的国民军!” 李景林脸色猛地一变:“跟西北军,跟冯焕章开战?!” “没错!” 郭松龄瞎话张口就来:“一旦跟西北军开战,战场在哪?就在你李芳宸的地盘!到时候二十万大军在杨村、马厂、天津卫打成一锅粥,打烂的是你得地盘,死的是你手底下兵,耗光的是你天津库房里的钱!打赢了,功劳是杨宇霆的。打输了,老帅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拿你李景林的人头去顶罪!芳宸兄,这替人卖命还要搭上全部身家的买卖,你真愿意干?!” 李景林知道郭松龄和少帅无话不说,亦师亦友。 原本很容易推敲的事,居然信了大半。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眉头拧成死结。 李景林最怕的就是在直隶打仗。 好不容易占了天津这么个聚宝盆,要是沦为战场,他的心血全得化为乌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