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宁要的是推行新政,要破除改革阻力。 而海瑞要的最简单。 他要的是公道。 他不管你姓徐还是姓顾,不管你是前首辅的亲族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 侵吞百姓田产的,退。逋赋不缴的,补。违律占田的,查。 一视同仁。 这四个字从洪武朝说到现在,没几个人真干过。 海瑞干了。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松江府的登记簿从四本变成了十一本。应天巡抚衙门那边传来的数更吓人——光苏州一府,三天之内补缴的逋赋银两就超过了四十万两。 四十万两。够养三个卫所一年的军饷。 而那些隐田,一亩一亩地登记上来,数字不断翻滚。 消息传到浙江市舶司的时候,殷正茂正在吃早饭。一碗白粥喝了一半,听完属官的禀报,筷子搁在碗沿上,半天没动。 “多少?” “截至昨日酉时……各府汇总上来的隐田数额,共计——”属官咽了下口水,“二十三万七千亩。” “另有自首补缴税银共计六十七万两,还在增加。今早开衙之前,衙门口又来了一批——” “够了。”殷正茂端起粥碗,又把碗推到一边,站起来。 “给京里赵阁老去信。六百里加急。” “写什么?” 殷正茂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槐花落了满地。 “就写——”他顿了顿,“江南沸反,士绅争退。海刚峰一到,三十年积弊四日而清。”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