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北伸手拿过邀请函复印件,看了半分钟,忽然说道:“义父,上一个是量我们零件的,这个,好像是来量我们脑子的。” 没人笑。 赵北自己也没有笑。 他把复印件放回桌面,咖啡杯的杯底在纸边留下一个浅浅的圆印。 陈启将邀请函重新拿起来,又读了一遍最后两页。 这一次,他看的是问题的顺序。 先问公开边界,再问数据适用条件,接着问独立验证,最后问平台能不能接受外部观察。 对方没有直接问算力,也没有直接问设备,更没有询问启棠内部完成的工程成果。 他们在量边界。 也在量启棠会不会为了证明自己,而主动把边界说得过多。 陈启把邀请函放下。 “这次是我们被量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何明远看向他。 “回复吗?” “先收函,单独归档。” “是否确认交流窗口?” “先不确认具体时间。” 陈启指着邀请函末页。 “把问题顺序保留,原文保留,递送记录保留。” 何明远点头,将邀请函放进非公开交流目录。 “公开成果和邀请函分开保存?” “分开保存,关联标记保留。” 陈启说道:“不要把对方的关注写成合作,也不要把一次邀请写成交手。” 何明远在目录里输入“外部试探,性质待定”。 宋雅琴抬头看了一眼。 “这个目录不进预算。” “当然不进。” 何明远回答。 “交流还没确认,预算没有节点。” 邀请函被封存以后,会议继续进行。 但没有人再像刚才那样自然地讨论资源。 每个人都在重新看自己的那张清单。 沈明轩看的是光子链的两条边界线,苏明哲看的是数据资产的原始记录,宋雅琴看的是权限与科目,赵北则把那句“量脑子”写在自己手边的废纸上,写完以后又划掉。 陈启没有要求任何人立刻回信。 那封邀请被放进了一个暂时不会打开的文件夹。 外部目光出现,内部方向却不能因为目光出现就改变。 下午两点,沈明轩把老屋打印回来的公开成果重新复印了一份。 那张成果的署名机构陌生,摘要没有继续展开,在最后留下一段关于物理数据、科学计算与可验证模型的描述。 沈明轩将它与早先那张手绘草图并排放在桌上。 草图上是三个方框和几条没有闭合的线,公开成果上则是几段经过整理的文字和一张极简示意图。 两者没有任何一处完全相同。 可它们都把算力、真实数据和可验证条件放在了同一个讨论框架里。 沈明轩看了很久。 “方向重叠。” 苏明哲从旁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重叠不等于相同。” “我知道。” “也不等于谁先谁后。” “我也知道。” 沈明轩拿起草图,没有在上面写任何判断,将两份材料分别编号。 公开成果,外部观察。 手绘草图,内部预研。 陈启走进技术中心,两张纸正好被放进同一个文件夹。 他看了一眼文件名。 “为什么放一起?” 沈明轩回答:“方便后面对照,但权限分开,公开成果可以进入普通预研档案,草图只进核心层。” “按这个归档。” 陈启点头。 “不要急着证明谁对,先看谁能把记录做得更完整。” 沈明轩将文件夹合上。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两条原本在远处的线,第一次拥有了同一个档案编号。 下午四点,何明远把外部关注摘要和非公开邀请的递送记录分别存入情报中心。 他没有把邀请函转发到核心群,也没有告诉基地团队有人正在观察启棠的新方向。 基础智能与科学计算平台预研的项目状态是“方向确认,未进入成果阶段”。 光子链没有改线,数据资产没有搬库,算力资源没有启动调用。 有一封邀请函,被单独放在了最底层的非公开目录里。 傍晚六点,陈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桌面上摆好了三样东西。 预研方向确认单,三线资源清单,非公开交流邀请。 三份文件互不覆盖,顺序却被陈启重新排了一遍。 先是方向,再是资源,最后是外部目光。 他拿起邀请函,翻到最后一页。 何明远在下午归档,调出旧邀请扫描件,放在旁边作为格式对照。 本次议程包含设备级限制提案——DH。 新邀请函的正文没有这行字,落款处也没有明显异常。 何明远将页面放大,才看见底部同样多了一行手写补充。 本次交流将包含数据边界与验证责任讨论——RS。 两行字的句式、位置和落笔习惯极其相似。 署名却不同。 陈启没有说“同一个人”,也没有说“不是同一个人”。 他只是伸手把两页扫描件并排放好,让两行小字处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随后,他将两份材料放进同一个抽屉,手掌压住抽屉面板,缓缓合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