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预研资源可以登记,不能把登记写成已投入,不能把调用申请写成成果支出。” 赵北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 “我听明白了,今天什么都能写,唯独钱不能先花。” 宋雅琴看了他一眼。 “你听明白了一半,钱可以按流程申请,但不能替工程提前说话。” 赵北立刻闭上嘴。 三张清单被重新排成一行。 光子链,物理数据资产,算力与存储资源。 它们分别属于不同部门,过去也分别服务于不同项目,今天却第一次被放进同一份预研方向确认单里。 陈启拿起红笔,从三张清单的“预研接口”位置各画出一条线。 三条线没有在中间汇成一个圆,也没有被写成建立的平台。 它们只在文件上拥有了同一个项目编号。 沈明轩看着那三条线。 “这不是把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就结束了。” “当然不是。” 苏明哲说道:“放在一起只是摆桌面,真正难的是让它们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互相验证,什么时候必须各自退回原始记录。” 赵北问道:“那今天算开始了吗?” 陈启看向他。 “算方向开始,不算技术开始。” 这句话被何明远完整写入会议记录。 上午十点二十分,预研方向确认单完成第一轮签字。 陈启确认方向范围,沈明轩确认光子链边界,苏明哲确认数据资产口径,宋雅琴确认财务流程,何明远确认权限分层。 五个人签在不同栏位,没有任何一支笔越过自己的责任范围。 赵北没有签字。 他看着最后一栏空着,问道:“我呢?” 宋雅琴把一份经营登记表推给他。 “你负责把‘不影响现有业务’这句话看懂。” 赵北拿起表格,低头看了半天。 “这算不算我的技术任务?” “算你的生存任务。” 会议室里终于有了一点短促的笑声。 笑声散去以后,沈明轩把光子链清单收回文件夹,苏明哲将数据资产清单压进旧档案,宋雅琴则把预研科目申请单锁进财务系统。 项目还没有拨人,也没有拨钱,更没有开始任何新的研发动作。 但三条线有了自己的位置。 这就是今天真正完成的东西。 上午十一点,何明远带来一份外部关注摘要。 摘要没有列出具体姓名,也没有写任何人的国籍和机构,只按照研究方向分成几类。 物理实验与计算交叉。 科学数据与模型验证交叉。 复杂工程与智能系统交叉。 其中几类关注者曾经下载过启棠公开发布的长期数据格式草案,也有人在公开页面上连续查看过断流应对记录和晨曦项目的公开成果。 何明远将摘要放在陈启面前。 “目前只是关注,不代表接触,更不代表愿意加入。” “关注什么?” “关注数据是否真实,关注数据能不能跨设备复核,关注工程记录能不能被长期保存,还关注启棠是不是准备把这些东西做成一个新的平台。” 陈启翻了两页。 摘要里的每一行都很克制,没有给出评价,也没有把任何人写成潜在合作方。 只有时间、公开动作和关注方向。 沈明轩拿过来扫了一眼。 “这些人以前不在同一个圈子里。” “现在也不在同一个圈子里。” 何明远回答:“是他们开始看同一类东西。” 苏明哲用手指压住摘要的一角。 “物理与智能交叉,这个方向近几年一直有人谈,但谈的人和做工程的人,通常不在一张桌上。” “现在有人把桌子搬过来了。” 赵北说道。 陈启看了他一眼。 赵北立刻低头喝咖啡。 何明远把摘要收回文件夹,没有把这些关注者的名字交给任何部门。 “人才观察先按方向存档,暂不接触,暂不发布,暂不把关注写成申请。” 陈启点头。 “继续看。” 这两个字落下,人才线也被放进了预研档案。 不是招募。 只是观察。 而观察本身,说明外面的目光开始往这边集中。 上午十一点十八分,会议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名工作人员将一只没有企业标识的白色文件袋送进来,文件袋封口处没有盖章,有一个业务编号和“非公开交流”五个字。 何明远接过文件袋,先看了一眼递送记录,随后才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封交流邀请。 纸张不厚,字迹整齐,语言却比普通商务函件更谨慎。 邀请方没有介绍自己的组织规模,也没有介绍具体技术路线,表示关注启棠近期公开的工程成果与数据规范,希望围绕基础计算、物理数据和验证责任进行一次小范围交流。 正文里没有提出资料交换,也没有要求启棠提前提交完整材料。 但在最后一页,对方连续列出了几个问题。 公开数据与内部数据之间如何划分。 跨项目使用数据时由谁确认适用条件。 独立验证是否能够进入工程流程。 预研平台是否接受外部观察意见。 何明远把邀请函递给陈启。 “署名机构就是老屋那张公开成果的发布方。” 陈启接过来,没有先看落款,而是从第一行开始读。 邀请措辞没有任何冒进,甚至给足了启棠拒绝的空间。 对方写明,若启棠暂不方便交流,可以只回复是否愿意保留后续沟通窗口。 可那几个问题并没有因为措辞客气而变得普通。 它们问的不是一项技术能不能做,而是启棠愿意把哪一层东西放到桌面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