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出村往西十里,有一座破庙。” 古老说完便不再劝他。 刘年背起麻袋,走向村口。 直到这时,他才看见土路旁歪着一块木牌。 木牌应该立了很多年,下面已经腐烂,上面的字却很新。 血顺着笔画往下淌,一滴滴落进黄土里。 擅离旧村者,视为流民。 流民离去复返者,杀无赦。 刘年盯着那两行字,终于明白古老刚才为什么说,旧村没有门,却无人敢走。 “这才是你们不出村的原因吧?” 古老站在槐树下,并未否认。 “药鸩先为你作保,老夫又接了你的担保,你才暂时从流民税中脱身。” “可你一旦越过村界,之前的保契便全都作废。” “等你再回来,不再是客人,而是真正的流民。” “在旧村的规矩里,流民必须死!” 刘年看着木牌。 八妹的祭品契约,只剩三天。 九妹今晚还要参加夜考。 七妹魂体上的黑裂越来越多,全靠药鸩那碗难喝的药粥吊着。 六姐更不用说,她能不能熬过今晚都难讲。 至于五姐,现在连人影都没找到。 如果他怕了,留在村里又能如何? 陪她们等死吗? “有没有办法绕过去?” 古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 刘年回到麻袋旁,从里面抽出一把柴刀。 刀身锈得厉害,刃口也没开。 他用手掂了掂,又把柴刀塞了回去。 既然没有,那就不用说了。 刘年重新背起麻袋,朝村界走去。 身后还有学堂的读书声。 孩子们一遍遍念着那些保命的诗句,九妹也在其中。 更远处,药田的镰刀仍在割药。 刑场那边吹来一阵风,白布掀起又落下。 所有声音都在身后。 可走到村界前时,那些声音忽然远了。 中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像隔开了两个地方。 刘年没有停。 他抬起脚,一步跨过木牌。 脚掌落地的那一刻,他突然闷哼一声。 压在骨头里的阴阳双煞突然像是活了。 白金色火焰顺着掌纹窜起,将他手背上的伤口照得一清二楚。 黑色阴煞从脚下散开,沿着他的影子铺向土路两侧。 麻袋里的刀具同时震了一下,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 刘年抬起手,看着掌心重新燃起的阳煞。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是他的力量消失了。 是旧村的规矩,封住了所有的鬼力和煞气。 村内,人人都得按活人的规矩挣命。 而出了村子,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刘年回头看了一眼木牌,随后背紧麻袋,朝西边那座破庙走去。 他已经成了流民。 再回旧村,便是杀无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