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因为没人知道外面有什么。” 古老头也没抬。 “更没人知道,出去以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刘年暗暗点头。 旧村里的日子再难,规矩再狠,好歹还有空子可钻。 可村外是什么,谁也说不准。 这些村民拖家带口,连明天的人头税都未必躲得过,更不可能拿全家人的命去赌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刘年看向那袋兵器。 “你们以前是怎么把刀送出去的?” 古老将草纸折好,这才说道:“每日清晨,巡夜鬼都会换岗。” “那时会有半盏茶的空当,老夫便将铁痴打好的兵器丢过村界。” “村外的和尚会来。” “他用因果业火替兵器开锋,再将其丢回村口。” 刘年很快明白过来。 邢屠刑场上用的鬼头刀,岁岁手里的剔骨刀,刀背上都有相似的焦痕。 原来都是这么来的。 普通铁器过了罗萨的业火,便能斩鬼,也能碰到那些看不见的契约。 这些人,虽然还没成为阳门八将,却早就暗中连成了一条线。 “那和尚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 古老说道:“即使无人求他,他也会在村口等上一阵。”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刘年问完,又觉得这问题有点多余。 古老这样的人,只要想与谁搭上线,总能找到法子。 可古老这次没有敷衍。 “他是个苦行僧。” 说到这里,古老竟低声笑了笑。 “一个很怪的苦行僧。” “他辗转乱世,到了此地便不走了。” “日日都说这里业障太重,业火不灭,他便不能离开。” 刘年听得直皱眉。 这确实像罗萨能说出来的话。 那个疯和尚,一边喊着慈悲,一边恨不得替全天下的人受苦。 可问题也来了。 “他既然能用业火替兵器开锋,实力应该不弱。” 刘年指了指村中。 “为什么不直接进来杀了老爷?” “总不能是怕死吧?” 古老摇了摇头。 “有些规矩,等你出了村,自然会明白。” 又是规矩! 刘年差点骂出声。 可古老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你想斩断药农脚下的契约,老夫也曾想过。” “但老夫不能做。” “学堂、刑场、村中那些受过老夫作保的人,全都与老夫有关。” “一旦动手,他们未必保得住。” 古老看向药田的方向,脸上没了笑。 “而且,你每斩断一根契约,宅中那位都会知道。” “断得越多,它醒得越快。” “这后果,你要想清楚。” 刘年当然清楚。 古老不是不敢赌。 他只是牵扯太深,根本不能随便上桌。 刘年不一样。 他本来就是外来者,也是老爷盯上的人。 就算什么都不做,三天之后八妹照样会让祭品契约拖回去,六姐今晚也得开眼入泥。 已经没有退路了,还管什么后果。 “和尚住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