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稳住手腕,把光打得更准。 没错,左边嘴角,往上弯着,弧度很浅,但确实是在往上走。 右边那一半脸沉在阴影里,看不太清,可单从左边看,那个弧度,就是一个笑。 嘴角往上翘着,像是在等什么人进来,然后冲他笑一下。 赵连长的后脊梁一阵发麻,从尾椎一直窜到后脑勺。 那张脸是死的。 一切都是死的,只有那个嘴角,像被人用两根手指头往上捏住,固定住了。 这时,身后的战士,一个接一个低声上报。 “东屋,除女人外无异常。” “西屋,除死者外无异常。” “后窗,从里面插死,窗台无脚印。” “屋顶,瓦片无翻动痕迹。” “院里,地面硬,没有新鲜脚印。” “人物五官确认,是目标人物。” ....... 赵连长站在堂屋中间,听着,一句一句往脑子里记。 西屋那个男人,是把自己吊上去的。 赵连长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结论。 绳子、房梁、死结、悬空的脚,所有物理痕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有第二个人进过西屋。 可他的后槽牙还是咬得紧紧的。 因为那个笑。 东屋女人的死因,还没彻底确定。 八成是毒。 赵连长的脑子里闪过她死前盯着的那面空墙。 还有炕上那床铺好的被褥。 没有被睡过的痕迹。 一个女人,死在炕边,被子没动。 院子外面,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堂屋的地上,把煤油灯昏黄的光压了下去。 赵连长收了枪,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你们两个,留下。” 他指了两个战士。 “守现场。东屋的门关上,西屋的门也关上。谁都不许进。” 他顿了一下。 “尤其是西屋。看住那具尸体,别碰。” 冬天的太阳没什么热气,但光线刺眼。 赵连长眯着眼在院子里站了两秒,等眼睛适应了才快步往外走。 院门敞着, 他跨出院门,胡同里已经有人影了。 远处几个早起的居民站在墙角,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负责外围的战士已经拉了警戒线,把人隔在了几十步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