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能保住这条胳膊,保得住一条命吗?那就看眼前的这个嘻皮笑脸抢别人老婆的庸医了。 世间万事,无过于如此。 偏偏,她还是信任他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了他。 杨胡没有立刻说话。 他起来,摸出了个小刀子,薄薄的,从药篓中翻了几遍,又让陆柔去烧一口锅,烧开之后再捞一些白毛巾下去。 陆柔在灶上支了个大铁锅,把水烧得滚滚沸腾,然后又照着杨胡的意思,扔过去几个裁好的布条子煮一煮。 她很乖巧,可心底害怕得很,时不时的瞅一眼里屋。 而陆嫣则是守在炕边上,握着秦英滚烫的手指头,温声道劝说什么。 一只手热,另一只手冷。 两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这一夜,紧紧缠在一起。 杨胡看了两眼,不说什么,却偷偷记住这一刻。 陆嫣捧着坛酒过来,“夫君,这酒……是给秦姐喝下去壮胆的么?” “不是喝的!”杨胡把刀放在炭火上烤,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庞,并没有什么表情。“是用水洗伤口的。” “洗……洗伤口?”陆柔瞪大眼睛,“用这么烈的酒洗?那得多疼啊!” “疼!总比烂了好。” 杨胡把烤好的刀提起来,又浸泡在烈酒里。 那把刀刃上的水滴,滋拉的一声,冒出一团白烟。 所有人看着都头皮发炸! 谁见过哪位大夫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先是点个火烤刀,然后再泼点烈酒? 这不是在治病,在做手术! 秦英死死看着那把刀。 她曾看过很多次,军队里的大夫处理这种伤口,不过是拿出一把被烧红的烙铁,往伤口上面一按,痛得你直哆嗦,到最后呢,也不一定保住这只手臂。 但是……眼前这位郎中烤刀、浸酒,杨胡还真没见过。 “你想干什么?” “先把烂肉切下来,把里面的脓和脏东西挖出来,再缝回去。” 杨胡淡淡说着这些话,仿佛是在谈论晚饭吃啥,或者今晚想不想睡。 “会很疼吧?你能忍受住吗?如果你能忍受住的话,你这条手臂就可以保住了。如果你受不了……那我也没办法。” 秦英盯着他。 她又看向那一把在火焰中冒着白烟的刀。 好久好久以后,她终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从枕头边上撕下一块布巾,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然后,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那是她眼中第一次出现一种叫做‘相信’的东西。 杨胡抓着那把刀。 “你能忍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