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白胡子老头在那里踹了一脚,不停喷吐着唾沫。 杨胡根本就不搭理,从自己的药袋子里掏出三条细细的银针,抓着娃子的手指头,脚心尖子,胳膊腕儿一抖,飞快地扎了下去,几个黑乎乎的血珠流了出来。 “放血了!他给娃娃放血了!”人群又一阵骚乱。 有怕鬼的女人,吓地捂着眼睛。 杨胡的双手,却是那样的稳,那样的不抖。 他心里也是有数,这几针下泄了热毒,孩娃的抽筋,就压得住。 屋里人都屏息不敢动气,几十双眼睛看着炕上的小小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熬着。 孩娃娘抓住衣裳,手指抓地惨白,嘴里喃喃祈祷着哪个神明。 杨胡却一刻也没有停。 布巾捂热,就浸冷水再擦上,指尖的血珠冻住了,就再轻轻放一放。 他眼里只有炕上的娃,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不多不少,一炷香不到的工夫。 那原本紧紧的牙齿松开了。 往上翻的眼睛一点点转了过来。 四肢抽动的一点点停下。 孩子喉咙里咕噜了一下,忽然“哇”地一口嗓音,大哭了起来。 这一口哭,天下间什么声音都没有它珍贵。 整个屋里的人,全都站不住了。 “狗……狗剩”,孩子的娘最先醒悟过来,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儿子,“狗剩你醒了,娘的心肝肉呀!” 孩子爹跪在地下,对杨胡就是“嘭嘭嘭”几个响屁屁,额头磕到地上,红的透亮也不知痛。 “杨大夫!您是我们老李家的大恩人啊,这天大之恩,这辈子做牛做马还不了!” “不用谢,热还没有褪完呢。”杨胡按住还想接着磕的孩子爹,“还有两三天别离开身边,额头一烧,就象我刚才说的那样,凉布巾盖上。记住吗?” “记住记住”,孩子爹把那几味药握在手上,就跟握住一颗命丸一样。 杨胡才算站直了腰杆,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是真不喜欢这古人这套又跪又磕的。 而满屋子的村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已经变过来了。 方才还在扯开嗓子嚷“碰不得”的白胡子老头,这时候臊的脸通红,拿着拐杖,悄悄往人后头溜去。 “神了!一盆凉水、几根针就一个喊魂的小子活活救回来。” “啥叫喊魂?我看是杨大夫本事高,那老神棍都是瞎咧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