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曝尸隘口,三日不敛。” “以此为戒,全军、各州府传告。” “逆势而为,私守妄断,便是此下场。” 一句话,彻底定了苏烬的身后名。 百战守隘,浴血拒敌,换来的不是褒奖忠名,不是厚葬荣勋。 而是曝骨荒野,无人收尸,背负逆名,唾骂随世。 近卫躬身领命:“遵殿下令。” 无人质疑,无人求情。 落霞隘口的所有忠烈,所有鲜血,所有牺牲,尽数被这一道储君诏令,彻底抹杀。 夜风愈发凛冽,卷起地上细碎血尘,拂过苏烬冰冷死寂的侧脸。 他静静躺卧在万千尸骸之间,满身疮痍,血肉模糊,一动不动,与遍地死尸再无分毫区别。 身躯冰冷,气息断绝,傲骨沉寂。 世人皆定,苏烬,已死。 整座荒山,满岭枯骨,沉沉黑暗,彻底掩埋了最后一寸残息。 只是无人知晓,在彻底休克、生理机能近乎崩盘的躯壳深处,在心肺近乎停滞的最底层—— 一缕微弱到极致、无人可察的残息,仍未彻底断绝。 深埋死寂之下,地狱门槛之前。 一寸不死,万劫余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