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砸在地砖上。 “殿下!”他嗓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顾墨染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封信上。 “出了什么事?快起来说。” 甄岱劲摇了摇头,把那封皱巴巴的信举过头顶,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从俺安阳老家寄来的。卑职的亲兄弟甄仕忠……在安阳当差。” 甄岱劲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 “安王为了敛财……逼迫精锐战马和百战老兵,去练什么马戏!” 他浑身发抖,声音凄厉。 “那是百战老兵啊!身上全是对抗外敌留下的刀疤!现在嘞?被逼着在演武场上像猴一样耍!” 甄岱劲抬起头,双眼冒着血光。 “那相州的军方领头真是个鳖孙,他是安王的人! 不管不问!还对外说,军人每天能领五十文辛苦费,大家都美气的很!” 他攥紧拳头。 “咔咔”作响。 “百姓花十文钱,就能进场把这些军人当猴看。摔在泥里,他们在笑啊殿下!” 偏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瑶倒吸一口凉气,退了半步。 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安王想钱想疯了? 长此以往,军队士气大落不说,百姓还没了敬畏之心。 这是自取灭亡! 甄岱劲想着顾墨染在逸州的日子。 给军人修路分红,给他们尊严。 给他们打钢盔和陌刀。 让折冲府的士兵走在街上能挺直腰杆。 再想想安阳那些被当猴耍的同袍。 屈辱、愤怒、不甘,要把他整个人撕碎了。 他额头暴起一根根青筋。 “士可杀,不可辱。” 甄岱劲把头狠狠磕在地上。 “殿下!求嫩发句话。救救俺安阳嘞兄弟!” 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双肩止不住地颤抖。 顾墨染坐在太师椅上。 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甄岱劲。 心里十分清楚,这就是他要的。 安阳,那片连接幽州、洛阳的兵家必争之地。 顾墨辰亲自把裂口,用最愚蠢的方式砸开了。 老兵不可辱。 这是底线。 顾墨染站起身,走到甄岱劲面前。 弯腰,伸手把那封信拿了过来。 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字字泣血。 “起来。”顾墨染声音不大。 甄岱劲没动。 “本王让你起来。”顾墨染加重语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