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逸王这契书,名义上是聘书,实质上是一道护身符。 签了这个,无论按察使府还是京城那边,都不能拿礼法说事——逸王正经雇了人,月薪五两,还专门拨了院子,铁板钉钉的官方聘用,干干净净。 云正则端起茶盏,掩了掩脸色。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月白夹袄,水红绣鞋。比他在按察使府见到的任何时候都要精神。 他想到王氏。 想到这些年在后宅里暗中使绊子的继室,想到三年前那个深夜,他在书房灯下查阅账目,发现暗格里的账册少了半本,知道是女儿拿走的,却一个字没说,只把暗格重新锁上,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欠她的,太多了。 云正则把茶盏搁下,慢慢吐出一口气。 “死丫头。” 他的语气沉,却没有原来那股子怒气。 “不知好歹的东西。” 云疏月探出半张脸,红着眼睛,大气不敢出。 云正则站起身,整了整官服。 他看了顾墨染一眼。 顾墨染端着茶盏,神色自若。 两人视线撞了一瞬,皆未言明,心里却各自清楚。 这盐税账册,云正则亲手写的,云正则自然认得暗记。 逸王既然没有直接拿账册逼他,便是留了余地,要的是配合,不是鱼死网破。 这个买卖,划算。 云正则拱了拱手。 “逸王殿下宽厚,下官铭记。” 他转身,迈向门槛,走了两步,停下来,也没回头。 “那丫头脚踝有旧伤,入冬前会犯,让她吃药。” 说完,拢了拢袖子,迈出门去。 暖阁里静了片刻。 苏瑶若无其事地把账册收起来。 谢婉清低着头,把那份聘书叠好,压在一旁的砚台底下。 云疏月慢慢松开顾墨染的手臂,低头看了看那份还没干透的契书,再抬头,眼眶红得厉害。 顾墨染随手从小几上拿起烤芋头,塞进她手里。 “行了,别哭,芋头还热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