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文书拱手一礼,转身翻身上马,带着两名骑卒绝尘而去。 外围树林里的靖虏营斥候也随之退去,让开了通往南郑东门的道路。 贺弘器看着远去的烟尘,还是有些不放心。 “总镇,咱们真跟献贼一块儿干?万一进了城,他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贺珍哼了一声。 “翻脸?咱们只占东城,背靠着东门!进了城,先不忙着跟鞑子拼命,第一时间把旧部拢到手里,再去把东城的官仓抢了! 手里有了几千兵马,怀里揣着粮食,他张献忠真敢不顾朝廷法度对咱们动手,咱们拍拍屁股出东门进山去找孙守法,横竖都是咱们赚!”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抓紧时间歇息,把刀磨快点!今晚进城!” 日头刚偏西,南郑城西大营的牛皮战鼓就擂得震天响。 佛郎机炮发威,硝烟顺着北风扑向城头,砸得女墙砖石乱飞。 三千名靖虏营士卒扛着云梯、推着挡箭牌车,嗷嗷叫着扑向城西护城河,摆出一副要趁暮色降临前死磕的架势。 城头上的八旗监军顿时慌了神。 皮鞭抽得啪啪作响,监军们扯着嗓子用满语和生硬的官话大吼,逼着城东、城南的绿营守军往西门增援。 西门外的土坡上,张献忠举着千里镜端详片刻,满意地收起来。 “鸣金,收兵!” “搞点动静就成。” 铜锣声敲响,在暮色彻底降临前,西门外攻城的靖虏营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城头上惊魂未定的守军。 入夜,寒气逼人。 南郑城东门内侧的值房里,炭盆烧得通红。 几口大瓦罐架在火上,滚烫的黄酒散出浓烈的酒香。 把总赵大贵端着大海碗,满脸堆笑地凑到一名满脸横肉的蒙古八旗跟前。 “军爷,西门那边打生打死,咱们东门连个鬼影都没有。” “天这么冷,爷几个在城头上吹了一整天冷风,快喝口热酒暖暖身子! 这可是小的特地从老乡地窖里扒出来的陈年老黄酒,还宰了只肥羊!” 那名懂官话的八旗兵斜了赵大贵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伸手接过酒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算你小子懂事! 今日西门吃紧,佐领大人调走了大半人手,咱们这二十多个弟兄盯紧点,别让尼堪们耍滑头!” “爷放心!借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呐!” 赵大贵点头哈腰,手背在身后搓了搓衣角,转头冲门外吆喝。 “刘麻子,把炖好的羊肉端上来,再搬两坛子烈酒,让各位巴图鲁爷吃个痛快!” 酒过三巡,掺了蒙汗药的烈酒起了效。 二十多名负责东门监军的八旗兵东倒西歪,趴在桌案和地铺上呼呼大睡。 刘麻子从阴影里钻出来,手里提着滴血的短刀,后头跟着潜入城中的周德。 “城门楼子上的三个暗哨已经抹了脖子,这屋里的鞑子怎么处置?” “别全宰了,捆结实了堵上嘴,留条后路!” 周德扯过墙角浸了麻油的火把,借着炭盆点燃,大步冲上城头。 (小土不会平白无故的大篇幅写支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