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贺珍盯着周德: “顺着冷水沟那条羊肠小道溜下山,摸进南郑城去!” 周德低声道: “总镇,南郑四门紧闭,城门楼子上全架着滚木大炮,咱们怎么进?” “走城南的水窦子!” 贺珍压低嗓门: “前年发大水,护城河东南角冲塌了一大段条石,底下的石缝没封住,留了个半人宽的暗门,直通城内营盘后巷的水沟。 张献忠从西边打,鞑子监军全挤在西门北门,南边水门管得最松!” 他按住周德的肩膀,指节用力压下去: “进城之后,别去别处,直奔东门营房,找赵大贵和刘麻子。 把这牌子给他们看,告诉他们,大明朝廷的大军已经推到了川北! 张献忠不过是给大明开路的先锋!” 周德喉咙动了动: “要是他们怕鞑子报复,不肯应承呢?” “他们如何不应承?” 贺珍坚定的说道: “鞑子如今把汉人当垫背的使唤,城破了张献忠是个什么路数他们不晓得? 屠城洗地,鸡犬不留! 告诉他们,朝廷下了大赦诏书,只要他们趁夜斩了东面城楼上的监军,扯下吊桥放咱们入城,那就是克复汉中的第一功! 老子保他们一个都司卫所实职,谁也翻不了旧账!” 周德抓着铜牌,手腕有些发紧。 在深山老林里喝草根汤等死,连块棺材板都混不上; 若是赌这一把,成了便是官身。 “老周,弟兄们的活路全压你身上了,此事若成,我贺珍定保你升官发财!” 见周德郑重抱拳应诺,贺珍拍了拍他的背心。 看着周德大步下山去挑人,贺珍没有歇着,转身奔回自己的窝棚。 他从烂木箱底下翻出一张纸,提着秃毛笔,给五郎山的孙守法写信。 他不是傻子,如今身在陕南,朝廷大义,后路粮草都握在孙守法手里。 自己若是私下串通旧部破城而不通报,等拿下了南郑。 张献忠和孙守法只要在督师面前参他一本“私通乱军、谋图不轨”,到手的军功也得变穿肠毒药。 贺珍下笔极快,字里行间全是对朝廷的忠心赤诚,言明自己已派遣亲随潜入汉中离间策反,本部两千兵马蓄势待发。 一旦城内起火为号,便直扑东门接应,里应外合拿下南郑,全凭朝廷节制发落。 写完最后一笔,贺珍把纸卷成细筒,塞进竹管封死蜡油: “来人!挑脚力最快的弟兄,走山背小道,火速送往五郎山孙总兵大营!” 亲兵抓了竹管,飞奔出棚。 十月十三,汉中城下。 靖虏营中军大帐内炭火正旺,张献忠背着手立在陕南舆图前,腮帮子咬得很紧。 这几日他摆出围点打援的架势,在北面进山的各个关口布下重兵,就等着关中的清军主力钻口袋。 褒斜道和子午道方向,前两日确实有几拨清军斥候探路。 为了钓大鱼,张献忠严令前线哨卡装聋作哑,故意卖破绽放了过去。 直到昨日,子午道南口钻出来一支两百余人的清军前锋。 蹲在山梁上吹了几天冷风的艾能奇按捺不住,率领精骑一个冲锋压下去,把这两百号人几乎全歼。 打那之后,北面的山道就彻底断了动静。 “他娘的,豪格那狗鞑子转了性了?” 张献忠敲了敲桌案。 “探马被老子吞了,西安那边连个屁都不放? 难道建虏不准备管汉中了?” 孙可望上前半步,压低嗓门: “父帅,关中那边会不会是兵力空虚,抽不出人手? 若是鞑子打定主意弃守汉中,咱们这么干耗着不是办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