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通政司小黄门扑在朱红门槛上。 他高高托起漆封铜匣。 “陛下!辽东……蓟国公吴三桂八百里加急!海州南旷野大捷!” 王承恩三步并作两步跨下玉阶,一把接过铜匣。 小银剪挑开火漆,将军报送到了御案前。 朱由检扯开绢面,军报铺开。 史可法低头躬身,屏住了呼吸。 户部刚从内帑抠出五十万两救命钱,这时候送来的辽东捷报,真是雪中送炭了。 “砰!” 朱由检一掌拍在紫檀大案上,震得案头的各地军报纷纷一跳。 “打得好!” 天子站起身,抖动着手中的绢帛: “吴三桂在海州南摆开逆冲阵,阵斩建虏白甲巴牙喇四百余人、红甲六百余人! 斩首总数两千八百级!” “席特库七千骑兵全线溃散,丢盔弃甲,狼狈奔逃!” “巴牙喇折损四百?” 史可法失声惊呼,惊叹抬头。 为官多年,他自然知道满洲白甲兵。 那是八旗的精锐死士,一人披三层重甲,野战对冲向来所向披靡。 崇祯十七年以来,大军对阵八旗,何曾一次割下过四百个白甲兵的首级? 朱由检没给他喘息的工夫,念出后头那一长串字: “关宁铁骑回转扫荡辽南,自复州、盖州一路犁庭扫穴。” “加上此前攻城掠地,共计歼灭建虏战兵七千有余。 全军共计掳获战马两万三千余匹!” “耕牛一万八千头!” “羊十三万头!” “夺下建虏官仓私囤余粮,四十五万石!” “迁掠辽东汉民青壮,四万余口!” “其余金银、缎匹、貂皮、铁甲兵器,折银约七十八万两!” 史可法嘴唇剧烈颤动。 方才为了几十万两军饷,他带着满脸愧色在乾清宫长跪不起,逼得天子自掏内帑。 这一封捷报跨海送过来,吴三桂竟直接从多尔衮的老窝里,生生挖出了七十八万两白银、四十五万石秋粮,外加十几万头牲口! 最重要的是,大明紧缺的战马,幼马竟有两万余头。 “海州以南,再无建虏立锥之地。” 朱由检反手扣下战报,胸腔起伏,连日来堵在心头的淮北恶气,终于吐了个干干净净。 “召李邦华、钱谦益、吕大器,即刻进宫!” 半个时辰后。 左督政李邦华、兵部侍郎吕大器与礼部尚书钱谦益疾步入内。 李邦华率先开口: “陛下,多尔衮为了南下劫掠,回援辽东兵马不足,被蓟国公逮住机会!” “总算给淮北百姓出了口恶气!” 朱由检看向吕大器: “接下来的章程,兵部怎么议?” 吕大器收敛神色,按着袍带迈步上前: “大捷固然可贺,只是建虏在关内的主力已经回撤。 蓟国公请示下一步战法,臣以为,切不可任由他贪功冒进!” “说下去。” “倘若吴三桂挟此大胜,率军北上硬打辽阳、沈阳,看似功盖寰宇,实则是自寻死路。” 吕大器指向悬挂的辽东舆图: “辽沈皆是坚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