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水师只管运人便是。船上多放炮多放兵,吃水深走得慢,若遇清军拦截,全得困在江里。”一名将领插话。 旁边一名水师校尉急声打断: “不可!江上若无战船压阵,清军快船摸过来丢几个火罐,船队就是一片火海!必须留战船警戒!” 李自成一掌拍在案桌上,压下杂音。 “战船分前中后三队。” “前队探路,不恋战。中队护住家眷辎重。后队带火船和鸟铳,若清军咬上来,就烧船断尾。” “船不许离南岸太远。谁敢擅自冲进主航道逞强,斩。” 周凤梧领命:“遵旨!” 最后,李自成看向依旧有些暴躁的刘宗敏。 “汝侯!” “臣在!”刘宗敏挺起胸膛,甲片哗啦作响。 “你跟额。亲率剩下的马步军主力,明日夜里从大东门南侧出城,沿长江南岸陆路东进,经葛店、华容,向兴国州推进!” “咱们这支兵马,一要护住江面上船队的侧翼,二要挡住建虏追击的骑兵。 若是鞑子敢追,额们就跟他们死磕到底!” 刘宗敏一锤胸口。 “陛下放心,额的刀还没钝!鞑子想留住咱们,得拿命来换!” 李自成拔剑出鞘,直指殿外深沉的夜色。 “弟兄们,咱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走到今天不易。 明日关乎大顺生死存亡! 冲出去,江南的钱粮就在眼前;冲不出去,咱们就一起死在这江滩上!” “大顺永昌!” 众将齐齐跪倒,甲胄碰撞声在残破的承运殿内回荡。 “愿为陛下死战!愿为大顺死战!” 议事散去,各部将领领了军令,消失在武昌城的黑暗里。 去清点船只的,挑选留守兵卒的,转移粮草的,给战马裹蹄的。 楚王府大殿空荡下来,只剩李自成与刘宗敏。 刘宗敏站在殿门前,望着远处城东隐约的火光。 “陛下,额还是不甘心。” “从北京退出来,咱们丢了多少地方?山西、陕西、襄阳……如今又要弃武昌。 弟兄们会不会觉得,咱们大顺只会逃?” 许久,李自成转过身。 “退,不等于败。” “只要人还在,大顺就没完。咱们剩十几个人都熬过来了!” 刘宗敏沉默片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明日出城,额当先锋。谁敢追咱们,额就回头砍谁。” 李自成重新走到那幅舆图前。他的指尖划过武昌,顺着长江一路向东,最终重重按在了一个点上。 “等咱们跳出武昌,过了兴国州。” 他的手指在那座城池的名字上敲击了两下。 “左良玉那老匹夫跑得比兔子还快,前面的城池全空了。 只要大军一到,九江就是咱们的。拿下九江,大顺就能在那儿立住脚,江南的钱粮随便咱们取。” 刘宗敏看过去,冷哼一声:“一座城罢了,顺手拿来当行宫。” 李自成收起舆图。 “下去准备吧。” 四月初八,九江城。 昔日的九江总督府,如今换上了大明行在的规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