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知道你憋得慌。”陈十安拍拍他胳膊,“走,上屋说。” 胡小七把灯点上一盏,拿棉被把窗户蒙严实,围着小方桌坐下,然后把那个小本本掏出来… “先生,我都记下来了,一条一条说。 “周天行,散修盟盟主,道上号东海一剑。这半个月,往老鸹礁跑了六趟。前四趟是船家孙把头瞅见的,后两趟是我们仨亲眼盯的。 “每回都是一个人驾小船,去之前把盟务全撂给副盟主。就在今儿中午,船去了第七趟,到这会儿还没回来。” 陈十安眉毛一挑:“人还在礁上?” “船在礁背阴那侧停着,小红下午刚瞅过。他这是头一回在礁上过夜。” “接着说。” “有黑袍人,一天最少进出八趟。打扮跟盟里弟子不一样,身手也比弟子高。进礁的时候轻手轻脚,出礁的时候抬黑箱子。箱子黑底红纹封条,没字没号。 “还有,后半夜礁上有个干瘦汉子,站在礁顶撒黑虫子。那虫子落地就钻缝,满礁乱爬,天亮再收回去。我离着八丈远,瞅着都膈应,那玩意我猜是活哨,数量大目标小,比狗好使。” 李二狗听的直乐:“老弟你不知道,小七瞅见那虫子就哆嗦,这么大了还怕虫子呢。” “谁怕了,我是膈应!那虫的须子有小拇指长!” 陈十安示意胡小七继续说。 “夜里巡哨也加密了,打前儿起,后半夜两班轮岗,举火把绕礁走,一圈一袋烟的工夫。盟里种印的人数,我们从码头、鱼市凑了个大概,有印的弟子,三十往上走,只多不少。” “还有吗?” “孙把头说上回周天行的船,出去空着,回来吃水深了一截。再就是潮婆婆,婆婆精神头还行,让先生别惦记。不过婆婆提了一嘴,说东南那片荒礁,她搁海底都觉出怪味,让咱们夜里在海上多留神。” 陈十安点点头:“婆婆守井几百年,她说不对劲,就是真有情况。” 胡小七说完了,李二狗清清嗓子:“老弟,我这头也有大事。这几天我在码头扛包,如今道上都有号了,东海大骡子!工头还要给我转正,工钱翻倍管三顿饭!” “恭喜二狗哥,搁哪都能混成先进。”陈十安一本正经地拱手。 “那必须的。” 李二狗一扬头,随即想起正事。 “对了,还有个事。前天有个盟里弟子打我身边过,眉心有个旋涡印,跟小七说的一样。那印里漏出来一丝凉气,沾我胳膊上了,但还没等有啥感觉,那丝气就没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