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张泽民盯着监控屏幕上正在重建的神经信号传导图谱,两只手开始抖。 从手指尖一直抖到手腕。 说好的保守估计一个月呢?! 三十年的医学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他看向林宇的目光中再无半点质疑。 你他娘的是外星人吧?! 他转过头看向靠在墙边的林宇,嘴张了两次,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 林宇走到床边,拍了拍陈荣凯的肩膀。 “好好休息,接下来每天都会有进展。” 陈荣凯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 “教授……” “嗯。” “我的脚……” “我知道,它动了。” 陈荣凯把头别过去,脸朝着墙的方向,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宇没有再多待,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走廊里。 狂风卷起地上的碎雪,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怀安的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很快很急。 一只粗糙的大手攥住了林宇的袖子。 “林教授。” 秦怀安的嗓子完全是碎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磨出来的。 “他……他以后还能回连队吗?” 林宇停下来,转过头。 他看着秦怀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秦团长,你跟他……” “他爹是我战友。”秦怀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走廊里的风吹散了。 “零一年牺牲在前面那道山脊上,走之前就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看着他儿子。” 他松开攥着袖子的手,粗糙的指节在军裤侧面蹭了一下。 “那小子从小就一句话,长大了要去他爸站过的地方。” “高考完体检、政审、入伍,一步都没偏过。” “分到这个连队第一天就跟我说,秦叔,我爸当年守的是哪段?” 秦怀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把他带到那段山脊上,他站了二十分钟没说话。” “回来以后训练最狠的就是他,巡逻抢着走最前面的也是他。”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看着林宇。 “我想问您,他的腿还能让他回去吗?” “回到他爸站过的那个位置上?” 林宇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走廊里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冰凉的,带着高原特有的干燥气息。 “他的腿可以恢复正常行走功能,日常生活没有任何问题。” “但想让他重新回到那种高强度的边防巡逻,在零下二十度的山脊上跑十公里,或者跟对面的人肉搏……” 林宇顿了一下。 “目前做不到。” 秦怀安攥着袖子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 他的肩膀垮下来一寸,像是身体里有什么支撑的东西被抽走了。 “我答应过他爹的。”秦怀安的声音几乎是气声了。 “我答应过让他好好的。” 林宇没有接着说安慰的话。 他的视线越过秦怀安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面墙上。 墙上钉着一张连队合影。 几十个年轻人穿着迷彩服,笑得露出牙龈。 有人搂着战友的肩膀,有人举着拳头比造型,有人被旁边的人架着做出飞翔的姿势。 他在照片里找到了陈荣凯。 站在第二排最右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左手搭在旁边一个更矮的战友头顶上。 林宇把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 他站了几秒。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像一块拼图从模糊的碎片逐渐拼出了轮廓。 梵音国的账,似乎也该收一收了。 “秦团长。” 秦怀安抬起头。 “你们这里最大的车间有多高?”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