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画面换了地方,北边的草原上扎着一圈大帐,帐前插着狼头旗,几个穿皮袍的侍卫守在门口。 帐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虎皮榻上,头戴金冠,面前跪着个穿宋朝官服的使者,双手捧着一封国书。 画面上方浮出一行字。 辽道宗,耶律洪基。 苏念坐直了。 “辽国皇帝?宋朝的死对头?” “澶渊之盟以后,两家没再正经打过。” 苏长青这句话说得很轻,手里的铜钱停住了。 耶律洪基拆开国书,看了没两行,手就停住了。 旁边一个辽国大臣凑过去,以为是宋朝要加什么条件,嘴角都翘起来了。 “陛下,南朝又来讨价还价了?” 耶律洪基没理他,从榻上下来,一把抓住宋使的手,抓得那使者整个人往前一歪。 他张着嘴,半天才发出声音,接着就是号啕大哭,哭得金冠都歪了。 “四十二年不识兵革矣!” 宋使跪在地上,被他攥着手,眼泪跟着往下掉。 帐里的辽国大臣们面面相觑,刚才那个翘嘴角的,嘴角塌了下去,低着头不敢吭声。 另一个老臣往前挪了半步。 “陛下,那是南朝的皇帝……” “朕知道是南朝的皇帝!” 耶律洪基松开宋使,抹了一把脸。 “朕自幼听人说南朝官家仁厚,边境四十二年不动刀兵,两国百姓才能安生种地放羊,这样的人走了,朕哭不得?” 他转过身,冲着帐外下令。 “传旨,给赵官家修一座衣冠冢,按我大辽的礼数,年年祭拜。” 老臣张了张嘴,最后把头磕在了毡毯上。 宋使跪在原地,捧着那封国书,肩膀一耸一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半秒,接着刷满了整面墙。 “敌国皇帝抓着使者的手哭???” “一个皇帝死了,连敌国的君主都为他痛哭流涕,宋仁宗的仁字,当之无愧!” “四十二年不识兵革,这是对手给的评价,比史书还硬。” “给死对头修衣冠冢,这事放在哪个朝代都离谱。” 苏念把手机搁到膝盖上,拿手背蹭了蹭眼角,蹭完又蹭了一下。 “哥,宋仁宗是不是宋朝最好的皇帝?” 苏长青叹了口气,把铜钱在指间转了半圈。 “他是最好的人,对百姓好,对大臣宽容。” “那不就得了。” “但他太宽容了,把大宋的财政宽容出了一个天大的窟窿。” 苏念的眉头拧起来,抱枕往旁边一扔。 “人都没了,你还挑人家毛病?” “你要看账本,还是看我挑毛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