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能让那个无法无天的靖安王把我们江南士林看扁了!” “我们是饱读诗书的士大夫!是朝廷清贵!是从二品的大员!” “我们不是沿街乞讨的叫花子,更不是地里抢食的牲口!”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是有圣贤信仰的人!” 按察使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戳穿布政使的胸膛:“你手里抓着别人踩在脚底下的骨头,成何体统?你要当一条在泥里啃烂骨头的狗吗?!” 一声声痛斥在夜风中回荡。 布政使低着头,任由唾沫星子落在脸上,他的手紧紧抓着那根粗大的猪骨头,任凭按察使如何责骂,五指死活不肯松开分毫。 等到按察使骂累了,气喘吁吁停下来喘气的时候。 布政使缓缓抬起头,那双凹陷深邃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浑浊的光泽,嘴唇干裂得全是白皮。 布政使左右看了看,见远处没有火把的动静,这才慢慢往前凑了半寸,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猪筒骨往按察使眼前送了送,压低嗓门,声音沙哑:“陈大人……你别声张,只要你别说出去,这骨头……咱们俩人一起舔。” 话音落下的瞬间。 四周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夜风从石缝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按察使僵立在原地,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截骨头,断口处的白髓在月光下格外扎眼,浓烈的卤肉香气不断往他鼻孔里钻。 方才满脸的大义凛然与雷霆震怒,在这一刹那,消散得干干净净。 按察使干瘪的喉咙上下狠狠翻滚了一圈,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靠了半步,反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布政使把身子往前凑了半寸,声音压得极低。“既然都看见了,我还能拿这种事来诓你不成?” 按察使死死盯着那截泛着油光的粗大骨头,咕咚一声咽了口大唾沫。“那给我先舔一下。” 按察使伸出手,手指头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布政使犹豫了半晌,五指扣在骨头上迟迟舍不得松开,但他看了看按察使那张在月光下被照得有点狰狞的脸,生怕对方反悔闹腾起来,只能咬着后槽牙,把骨头往前一送,递了过去。 按察使一把将猪筒骨抢到自己手里,骨头表面还沾着一些干泥。 按察使低头瞅着这块筒骨,胃里翻滚了一下,泛起一股恶心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