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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商场楼道大门，

    叶文洁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上。

    她还穿着出门时那一身：

    洗得发白的翻领白衬衫，藏蓝色的布裤子，胸前飘着条鲜艳的红领巾，羊角辫扎得整整齐齐，黑布鞋擦得干干净净。

    标准的五十年代少先队员的精气神儿，站在亮得晃眼的吸顶灯底下，跟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透着股认真的可爱。

    本来庞大海还琢磨找个厕所给孩子换身衣服，这会儿一看反倒摆了摆手

    不用，挺好，精神。

    “胖叔叔…… 这就是未来的商店吗？”

    叶文洁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惊叹，

    “比咱们胡同口的供销社大十倍都不止吧？”

    通道尽头隐隐约约飘来广播声、音乐声，混着嘈杂的人语声，嗡嗡的，像裹着一团热气撞过来。

    天花板上的方形灯一排接一排，亮得跟小太阳似的，照得墙面、地面都泛着光，连个灰尘印子都看不见。

    白玲也微微睁着眼睛，指尖轻轻碰了碰旁边刷着米白漆的墙面，光滑得连一点毛刺都没有。

    她目光顺着通道往前扫，能看见尽头明亮的大厅，玻璃橱窗里挂着五颜六色的连衣裙、皮鞋，还有亮闪闪的瓶瓶罐罐。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几十年后的四九城？

    比五九年最热闹的王府井，都要热闹十倍都不止。

    连墙都修得这么亮堂。

    “走，先逛一圈，见识见识。”

    庞大海嘿嘿一笑，牵着叶文洁的小手往大厅走。

    刚拐进大厅，叶文洁就 “哇” 了一声，紧紧攥住庞大海的手。

    面前是滚动的自动扶梯，一阶一阶的台阶自己往上走，上面站着三三两两的人，扶着扶手稳稳的，连动都不用动。

    “这、这东西自己会动？不用人推吗？”

    小丫头仰着头，眼睛瞪得跟玻璃球似的。

    “那可不，电动的。”

    庞大海牵着她踏上去，叶文洁紧张得攥紧他的手，脚尖踮着，看着脚下滚动的台阶，觉得新鲜极了。

    一路逛过去，冷饮柜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奶油冰棍、三色杯，玻璃橱窗里摆着的带娃娃的铅笔盒、会眨眼睛的洋娃娃，还有柜台里转着圈的电动小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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