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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白捏着被子的手，下意识缓缓松开。

    万千思绪，被女孩一句话彻底击穿。像玻璃般四分五裂，又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婉秋别着脸没看他，只是盯着自己放在床上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底是他从小就觉得好漂亮的女孩子，明明长着张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脸，可林婉秋无论何时，又总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让人心生向往，可又不敢触碰。

    没成想，是林婉秋先转过脸来看他。

    “发什么呆？”林婉秋问。

    陈白回过神，眼前闪过女孩从小到大的模样，又逐渐在此刻定格。女孩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看起来总让人觉得冷淡，却又比他小时候想象的，还要漂亮一些。

    他笑了笑，柔声道：

    “想起，咱俩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了。”

    “当时我就在想，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结果我两辈子才亲上你。”

    别人家长都是提防孩子早恋，就沈总一天天担心他俩怎么还在闹矛盾。

    林婉秋瞥了他一眼，下意识想说，谁叫你那么混蛋，还要跟我绝交……

    可又说不出口。

    陈白继续道：

    “而且那还是我两辈子，第一次接吻。”

    林婉秋睫毛颤了颤，下意识觉得有点开心。

    又莫名，对自己开心感到有点羞耻。

    陈白凑到女孩身旁，轻笑道：

    “刚才我说两辈子才亲上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想说，谁叫我那么混蛋。”

    “我没有。”林婉秋移开视线。

    “像我骗不过你一样，你也骗不过我的。”

    “就是没有……”

    “说起来，咱俩没早恋过，好像全是我的功劳。”

    林婉秋侧头看过去，陈白声音像在轻笑，表情却有些复杂。

    “之前，你不是说，从小就想娶我吗？”林婉秋问。

    “对啊。”

    “还说闹别扭那几年，也喜欢我。”

    “对啊，之前不就跟你说过了。”陈白表情认真。

    林婉秋慢慢别过脸，良久后才小声道：

    “那你为什么说……咱俩没早恋过。”

    “明明……一直在早恋。”

    “就没停过。”

    陈白愣了愣，总感觉，要被秋秋撩到喘不过气了。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下来的卧室里，只剩心跳声在耳边回荡，愈发急促。

    林婉秋刚想问这个混蛋怎么又不说话，就看到陈白从床边站起，又在她面前蹲下。

    “干嘛蹲下。”

    陈白看着她脚丫，“太远了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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