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当年若非方孝孺举荐,自己也未必能出任北平布政使,更不可能顺势扎根北地,借燕藩起势。 这份恩情,是真的。 可如今立场相悖,也是真的。 朝堂就是这样,昨日举荐你的人,今日未必与你同路。 方孝孺勉强站稳,目光死死盯住林川,满眼悲愤痛恨,厉声痛斥: “林川!枉我昔日倾力举荐,信你才干、予你前程!你却不思忠君,反而依附藩王、助逆犯上,倾覆朝廷、坏我大明正统!你良心何安?!” 周围百官听见这话,纷纷低头,离他远远的。 方孝孺这张嘴,如今就是火把,谁靠近,谁被燎。 林川神色平静,不恼不怒,语气淡然:“你毕生效忠的,并非大明正统,乃是弑祖篡逆的乱臣贼子。” “今日先帝英灵在上,罪君在此,你且静心听之,看你效忠数年的明君,究竟是何等模样。” 方孝孺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他不愿与林川争。 或者说,他不屑争。 在他心里,朱允炆就是太祖钦定的皇帝,是大明正统,是君。 朱棣起兵,便是逆。 林川助朱棣,便是奸! 这套道理,方孝孺早已刻进骨子里。 想凭三两句话让他改变,难如登天。 林川也不急,今日不是来与方孝孺辩经的。 事实摆在眼前,比任何口舌都硬。 鼓声沉沉,钟声入林。 大典正式开启,百官依礼列位。 朱棣移步祭台,立于太祖神位之前,躬身行三跪九叩的最高大礼。 四周百官也跟着跪拜。 山间松柏摇动,青烟在祭台前盘旋。 朱棣望着太祖神位,含泪哭诉:“父皇在上,儿臣朱棣,今日来迟了。” “父皇崩前,曾下诏召儿臣回京,欲传大宝,儿臣日夜兼程,盼见父皇最后一面,却被允炆矫诏阻拦,逼儿臣归藩,不得入京!” 朱棣说到此处,声音里带上几分哽意。 这哽意有几分真,有几分是给百官看的,林川不好判断,主要是朱老四演技太强了,自己与之相比就是个新兵蛋子。 朱棣抹了抹泪水,又道:“父皇驾崩未久,逆孙听信奸佞,大行削藩,罗织诸王罪名,离间骨肉、屠戮宗亲。” “致使天下动荡、南北兵戈四起,生灵涂炭、社稷不安!” “儿臣起兵靖难,非为一己权位,只为扫清逆谋、匡扶祖业、安定天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