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过片刻功夫,喧闹的暖阁便空荡了下来。一群捧着清扫用具的太监轻手轻脚地涌进殿内,开始战战兢兢地收拾满地的残局。 众人都已随侍卫离去,可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萧尘却并没有走。 在太监们忙碌穿梭、清扫碎瓷和污渍的背景下,他像是完全没受影响似的,从容地坐在自己的案席前,拿起银箸,夹起一块没被波及的精致芙蓉糕放进嘴里,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温在玉壶里的清酒,仰脖一饮而尽。 “啧,好酒。” 萧尘咂了咂嘴,又给自己斟满一杯,边吃边旁若无人地赞叹出声:“这京城的吃食就是精致啊!这酒也比咱们北境的烈酒好喝多了,够绵软,够醇厚。这要是白白糟蹋了,实在可惜。” 主位上的李景瑞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忙碌的太监和残局中吃喝自如的萧尘,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这种毫不讲究繁文缛节、随性不羁的做派,跟刚才那个一首诗压得满殿文臣抬不起头、浑身散发着修罗杀气的将门杀神,简直判若两人。却又极其符合一个常年在边关苦寒之地摸爬滚打、不拘小节的年轻统帅形象。 李景瑞在心底暗忖:这萧尘当真是有意思极了。时而狂暴如疯狗,时而深沉如渊渟,此刻又像个没心没肺的兵痞……究竟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面目?连自己一时半会儿竟也看不透他。 李景瑞站起身,避开地上的狼藉,缓步走下玉阶,看着萧尘,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温和笑意。 “萧少帅慢点用。”李景瑞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宽容与示好,“东宫里别的不多,好酒好菜有的是。” 萧尘闻言,这才放下银箸。他拿过案旁的洁白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站起身,对着李景瑞随意地拱了拱手:“让殿下见笑了。我这北境粗鄙之人,没见过这等排场,殿下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今日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萧某就不准备继续留下了。殿下,告辞。” 说罢,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欲离开。 “少帅且慢。”李景瑞负手而立,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试探,“今日在孤的场子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归根结底,可是你萧少帅用几句话挑起来的。难道,少帅就不想跟孤解释点什么吗?” 萧尘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敛去了脸上的随性,毫不避讳地迎上太子的目光,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冷硬。 “解释?”萧尘冷笑一声,语气极度硬气且桀骜,“殿下想要什么解释?我镇北军的刀饮血太多,本就带不来什么风花雪月!我萧尘生来就是这副做派,只懂杀人,不懂逢迎。若是这兵痞气搅了殿下的雅兴,这东宫的门,萧某以后不进便是!” 说罢,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太子,浑身上下透着股随时准备翻脸的狂傲模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