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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

    那种疼痛很绵长，并没有一瞬间的爆发，而是持续不断的灼烧。

    像是骨骼深处有一把小刀在来回刮磨，每一下都刮得很深，很深。

    陈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皮囊是白骨祭坛化形之后捏出来的，虽然看着像个人，但本质上和真正的血肉之躯不一样。

    能让一副骨头架子都疼出冷汗，确实有点东西。

    陈舟不自觉地绷紧了下颌。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神陨之毒在他体内缓慢蔓延，从手臂到肩胛，从肩胛到脊柱。

    痛感在这一刻骤然拔高，陈舟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柱骨节在微微颤动，骨缝中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的死气去压制毒素。

    死气和神陨之毒一碰，瞬间就被吞噬了大半。

    陈舟立刻收手，不敢再用死气去对抗。

    他只能忍。

    神陨之毒继续沿着脊柱往下蔓延，过了约莫半刻钟，终于放缓了速度，在脊柱底部盘踞成一团，如同一条蜷缩的暗红色小蛇。

    陈舟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偏殿中安静得只能听见蜃气翻涌的声音。

    天符大帝站在石台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已经恢复正常，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脊柱底部盘踞着一团阴冷的毒源。

    “然后呢？”

    “然后你要等。”天符大帝说。

    “等神陨之毒在你的骨骼中扎根，等它开始侵蚀你的骨质。”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无数年。”

    陈舟点头。

    他正准备站起来，忽然感觉到脊柱中那团毒源微微颤动了一下。

    震动很轻，但陈舟瞬间捕捉到了。

    他快速内视。

    脊柱中那团毒源在颤动，剧烈地往内收缩。

    陈舟顺着毒源收缩的方向探去，感应到自己的脊柱深处有一条极细的黑线。

    那条黑线从尾椎一直延伸到颈椎，隐藏在最深处的骨缝里。

    天劫的标记原本寄居在他的神魂之中，现在居然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而且神陨之毒碰到了这条黑线，居然本能地退缩了。

    陈舟内视着这一幕，心跳加速。

    按常理说，同源之物应该互相吸引才对，为什么毒源反而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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