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然而不等他做出行动,京中有位官员途经佑漳县,借宿县衙的时候,意外撞见了夫人。 他被她身上那种楚楚可怜的气质打动,觉得倾心不已。 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对方梳的是妇人发髻,就向县衙里的人打听她的消息。 好巧不巧,问到了教谕官面前。 见有人觊觎自己的夫人,刚开始教谕官很是生气。 但很快,他就有了个疯狂的想法。 献妻求荣。 假称她是他的妹妹,要她去与那停宿县衙的京官成就艳事。 以此拿捏、攀附对方,借力升官,踏上青云路。 夫人当然不肯,为此跟他大吵大闹,甚至还提出了和离。 但被教谕拒绝了。 他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殴打谩骂,以及孩子来威胁,最终迫使夫人点头,答应了这件事。 而夫人被迫去寻那位京官时,教谕觉得自己即将迎来大好前程,在院中饮酒作乐。 醉后再次死性不改,对着孩子们打骂不已。 在沉默的忍受中,惊蛰护住年幼妹妹的同时,心头的杀意也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如果不做些什么,不管是母亲,还是妹妹,永远都无法真正过上安宁的日子。 最终,他借口妹妹哭闹不休,将她送去了县衙,与母亲团聚。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回家,对自己的父亲下了杀手。 事后,他凭借自己对地形的熟悉,躲过了官府一轮又一轮的搜捕。 还从乱坟岗捡了具尸体冒充自己,伪造身份,彻底离开了佑漳县,浪迹江湖。 这就是惊蛰从前的故事。 江明棠以首叩地,声若苍雷,在这大殿之中回荡,格外铿锵有力。 “陛下,请容臣一言,自古以来,为官者都应爱民恤民,维持着体谅百姓疾苦的本心不变,方会真正为朝廷做出贡献。” “对那教谕而言,他的两任妻子与儿女,不仅仅是他的家眷,也是他应该爱护的县城子民。” “再者,夫妻之间当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方为和谐之道。” “然而,他却数次做出了殴打妻子,甚至逼死她们的行为,这本身便是一种草菅人命的罪过。” “另外微臣认为,天伦之道,并不只是片面地取决于孩子是否孝顺,父母有慈心,子女方尽孝。” “若为父母者恃尊逞凶,全无悲悯关爱之心,甚至苛虐子嗣,还要他们敬从,那便是愚孝,伦常也会随之崩坏,这更非圣人提出此道的本意啊,陛下。” 皇帝看着她,神色肃穆。 “江明棠,以忠孝治国,这是数代祖宗传下来的纲常,不止是太祖皇帝,自朕登基以来,也一直推崇此理。” “朕承认,你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但若是就此赦免那个武丁,判他无罪,是万万不可能的。” 一来,往后天下人会不会纷纷效仿,但凡父子有隙,就持刀相向,还是个问题。 二来,外人还要说,是他这个皇帝亲手坏了纲常规矩,打朝廷自己的脸面。 江明棠恭敬道:“陛下,臣绝非是想纵容世人犯上弑亲,也并非想请您直接赦免他。” “只是希望您能给他个机会,允许他投案自首,辩明自身,再请京兆府勘查前因后果,酌情裁刑,而非简单的按照律法,直接定他死罪。” 惊蛰确实杀了人,杀了他的父亲,杀了县衙官员。 他也该为这般举动,受到惩罚。 这点,江明棠无法为他辩驳。 她只能在天子面前,为他争取减罪。 最终,在经过一番斟酌以后,皇帝答应了江明棠的请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