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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说，声音恢复了平稳，“你说得对。是那个东西在骗我。”

    韩铁山从后面走上来，刀尖指着河面。“那现在怎么办？过河？”

    李青蹲在河边，看着黑色的河水。河面很宽，水面上漂着油亮的光膜，光膜下面偶尔有什么东西在动，缓慢地、沉重地翻涌。他捡起一块碎石扔进去。石头落在水面上，没有溅起水花，而是沉了下去，水面上的光膜合拢，无声无息。

    “水有问题。”他说，“不能蹚过去。”

    “那怎么过？”韩铁山问。

    李青四处看了看。河的上游和下游都淹没在灰雾中，看不到头。河面上没有桥，没有船，什么都没有。

    “上游。”苏云岚忽然说，“你上次在那边过河的时候，铁军守的门前面有座石桥。这里会不会也有？”

    李青想了想。“有可能。铁军说过，暗河网络里的路和墟界里的路是对应的。铁军那道门对应的是石桥，那这道大门对应的——”

    “也该有一座桥。”苏云岚说，“或者至少有一条路。”

    “往上游走。”李青站起来，“沿着河走，找桥。”

    他们沿着河岸往上游走。河岸很窄，地面是湿软的泥，踩上去会陷下去。灰雾在河面上缓缓流动，偶尔有灰黑色的雾气从对岸飘过来，带着一股焦臭味。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河面变窄了。从三十步变成二十步，又从二十步变成十步。水流依然极慢，但河面的光膜不再那么油亮了，露出了下面深灰色的河水。

    “看那边。”韩铁山忽然停下脚步，刀尖指向前方。

    灰雾中，一座桥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

    那座桥比铁军那边的石桥大得多。桥面是黑色的石板，每一块都有半间屋子那么大。桥栏杆是石柱和铁索组成的，铁索上长满了灰黑色的锈。桥头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李青凑近看的时候，还能认出几个。

    “镇……门……桥。”他一字一顿地读出来。

    “镇门桥。”苏云岚走过来，看着石碑上的字，“这桥是镇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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